马雪征：资本之巅的舞者 冒险家, 哈姆雷特, 联想集团, 是, 的

布鲁斯

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冲破资本市场的“性别天花板”？是因为更聪明？更有能力？受过更加良好的教育？还是拥有过人的家世？一千个哈姆雷特会给你一千个答案，但如果这个女人是马雪征，答案无疑是勇气。


往事


马雪征的过往，被很多人像传奇一样反复书写。


一个师范学院英语文学专业的知青，成长为中科院最年轻的处长、主任；一个从政转商的“冒险家”，却连续4年登榜“全球最具影响力的50位商界女性”；一个从未专业学过财务的“大会计”，成为联想集团背后不可或缺的资本女人；一个不太懂私募基金的“入门者”，却自信很快能学会的投资家。


每一次“不按牌理”地打破传统，马雪征都能重新制定出属于自己的规则。诸多不可复制的 “桥段”，精彩之余，也给了很多奋斗中的人希望。


而马雪征最让人欣赏的是，在每一次职业生涯的“舍”“取”关头，她所表现出的勇气和魄力。


1973年，考上了首都师范大学的马雪征，结束了四年插队生活。这不仅逆转了又一出 “知青样板戏”的结局，也成为马雪征未来的起点。大学毕业后，马雪征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做对外项目合作，一贯敢想敢做的她，用自信和出色的工作组织能力，渐渐在这个以资历为衡量标准的机关大院，脱颖而出。仅以仕途而论，“中科院最年轻的主任”、“年仅30岁便享受专家级的薪水待遇”这些闪亮的光环，足以证明了她的优秀。


1988年，陪同时任中科院院长的周光召赴香港参加联想剪彩时，在一家破旧的工业区小公司里，立志进军海外的柳传志给了马雪征“震撼”的第一印象。“当时联想在香港的工作环境非常艰苦，是个座落在破旧工业区的小公司，但柳总却是胸怀大志、雄心勃勃，反差太大了。我为什么被震撼？联想当年是中科院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柳总和他的部下们谈宏图、谈战略、高谈阔论，如同指挥千军万马、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军，非常不一般。”


随后1990年，马雪征决定放弃令人艳羡的前途，主动要求加入当时仅有十几个人、仍在“青春期”的联想。在当时，这是一个让很多人咋舌的勇敢举动，放弃可以预见成功的安定生活，重新开始动荡的奋斗生涯，此举成为“马雪征不是一个平凡女人”最有力的佐证。


此后，马雪征用宝贵的17年时间，见证了联想一步步成长为中国最优秀的企业之一。打消了柳传志最初的质疑，完成从“国家公务员”到“商人”的痛苦转化后，马雪征以她独特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国际商界，成为国际媒体眼中的“最佳首席财务官”。那些曾经闪耀在她人生里的成就，光环渐隐，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加耀眼的“前缀”——“全球最有权力的女性之一”、“亚洲女性第一人”、“IT界的名女人”。


当初离开中科院的冒险之举，却给马雪征提供了一个更大的舞台——世界。


怎样才能完成漂亮的转身，这个答案只有马雪征才清楚。2009年9月，在接受麦肯锡采访时马雪征曾透露，她把日本汽车工业作为一种象征，从中汲取灵感，确定自己身上哪些东西必须改变，然后，用实际行动去不断改变它，从而重塑自我，使自己变得更具竞争力。她不会抱怨自己的老板和同事，而是审视自我，寻求如何才能使自己成为更高效的领导者；她没有坐等别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而是采取一种系统性的方法来进行自我完善。


把握住职场主动权的马雪征，也握住了自己的人生。


幕后掌柜


和马雪征诸多“出位”的举动相比，她的低调、谦和也让人记忆深刻。虽然是联想当之无愧的“粉红掌柜”，但是马雪征从来不居功自傲，甚至更多的时候，她宁愿选择躲在闪光灯之后，尽职尽责的完成“高级打工仔”的工作。


但对于联想，马雪征是不可或缺的。


1994年，马雪征操刀完成了联想的香港上市；1996年，马雪征帮助柳传志止住香港联想业绩下滑；1997年，她受命将联想北京的资产注入联想香港，完成两家公司合并；2000年公司分拆时，联想集团已从债务是资产两倍的困局，转而拥有数十亿净现金；2003年说服联想集团的大股东收购IBM PC部门；2005年，她主导完成联想集团对IBM的收购……


也许这只是寥寥几句的“大记事”，但其中马雪征扮演的角色，无疑是当之无愧的“最佳首席财务官”。很难想象，一个算术水平被女儿拿来开玩笑的“代数盲”，如何成为一个有担当的首席财务官？


马雪征一向认为，管理需要松弛有度，但她一定会抓紧“沟通”这条主线。


事别几年，在回忆联想和IBM长达4年的并购案时，马雪征总结的沟通哲学让人信服。“我当时参与联想和IBM的并购，很多精力是放在业务和战略层面，而不仅仅是在财务层面。但作为CFO，你所管控的团队的稳定性，对于财务数字的计划和控制，在整个并购过程中也十分重要。我把自己和下面团队的沟通总结为‘谈一层，问一层，看一层’”。


除了每周例行的会议外，马雪征每周一定要保证和全球司库、首控官、全球首席会计师、首席审计师、投资者关系负责人、M&A负责人等6名直接向自己汇报的人士保持每周一个小时的沟通时间，“这样可以便于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她还要求自己跟四大区的CFO及四大业务部的CFO保持至少每月一次的沟通。无论出差到哪个国家，马雪征都会和这个国家的CFO找机会坐下来谈谈。“沟通方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开放的心态，多进行沟通，并且对事不对人。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说话就是沟通，要那种有效的、能针对问题的沟通。”


马雪征绝妙的沟通艺术，让她成为黏合联想集团内外的“公关大使”。


2003年，当联想收购IBM的提议第二次遭到联想控股董事会否决时，作为联想走入国际市场的支持者之一，马雪征并没有选择用对抗的姿态说服反对者，而是利用她清晰的洞察力，找出解决争议的关键点，她邀请来自第三方的麦肯锡、高盛和GA投资公司逐一说服董事，在这一过程中，聪明的她则选择与杨元庆一起回避，最后这个弥漫着“蛇吞象”质疑声的并购提议成功翻盘。


这起涉资17.5亿美元的跨国交易成为史无前例的经典案例。联想从一家仅在国内销售产品的企业，转型为一家60%的产品销往海外市场的国际公司。杨元庆曾自豪地表示，如今联想的营业额，已经由并购前的30亿美元扩张到150亿美元。而这次收购，在当时已经具备了超出价值以外的里程碑意义。


如今联想安然度过了金融危机的考验期，在此之前，联想经历了连续两个季度的亏损，遭到各方面质疑。最糟糕的情况下，马雪征曾在去年二月站出来，明确表示，“收购IBM是正确决定”，力挺柳传志、杨元庆回归之余，马雪征还说，“如果反过来让我再做一件事，我会在2007年时大举进攻中小企业和消费市场。这样联想就有了两条腿，而相对商务市场来说，中小企业和消费市场下降幅度较小。”虽然那时马雪征已经离开了联想，但是仅仅这个细节，就可以看出，不管身处何处，内心深处，她永远都是联想人。


PE之梦


2006年5月，当联想并购IBM后的第一份财报出炉时，马雪征对内提出了退休申请。次年9月份，马雪征从CFO的位置上隐退，加盟美国顶级私人股权投资公司德州太平洋集团(TPG)，成为TPG董事总经理、合伙人，但依然保留联想集团非执行副董事长职位。在这个外人看来没有预兆、急流勇退的举动，却是马雪征深藏六年的夙愿。


早在2000年，马雪征曾有意加入刚刚成立的联想投资。但柳传志却希望她能够帮初挑大梁的杨元庆完成过渡期。一向以联想“辅佐之臣”为自己定位的马雪征，听从了柳传志的建议，去了联想集团。当时她给自己的时间表是两年，但一做就是6年。


直至联想成功并购IBM且初步完成整合后，53岁的马雪征觉得是时候放下担子，重新追逐自己的梦想。


2008年1月，在正式离职半年后，一向低调的马雪征终于决定出来见媒体。在接受专访时，她谈到了为何没有前往联想投资和弘毅投资两块联想控股的业务：“回到控股公司去，资本市场会有看法，觉得大股东在从上市公司抽人，这对资本市场的影响不好。”她说距离自己的第一个投资项目“还早”。在TPG，她看的主要是1亿美元以上规模的项目。“我真的不是很懂私募基金投资，我的强项实际是在企业的判断和做企业财务，但是，做投资我可以很快学。”


曾经说自己有成绩时没有包袱，没成绩时更没有包袱的马雪征，一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再次轻装上阵，带着“钱花不出去”的烦恼，开始了自己的投资生涯。


2009年8月，物美宣布通过定向增发1.5亿股引入TPG Asia、弘毅以及联想控股三家战略投资人，此次增发共募资16.5亿元。作为继投资达芙妮之后，此次投资是马雪征团队在中国投下的第二单。


比预期学得还要快的马雪征，似乎已经很好地适应了投资人这一新角色。更为奇妙的是，这单投资似乎成了“联想系”的集体行动。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当马雪征、柳传志和赵令欢同坐在主席台上，仿佛组成了另一个联想舰队，只不过这个团队只做投资、不做电脑。


马雪征在发布会上透露，跟踪物美的两年时间里，“我发现这是一家和联想非常相似的企业。他们开晨会的时候，喊口号、唱歌的场景让我想起联想当年创业时的情景。”


优雅马雪征


相传曾经带着杨元庆去香港逛中环、挑西服、做“着装顾问”的马雪征，被称为是联想集团最洋气的高官。也许因为早年留学英国的经历，并且长年工作需要驻阵香港，所以她的行事、做派都非常的“西化”，也相当的时髦讲究。但是深厚的文化功底，让她每一次在职业巅峰期选择退出、再出发的举动，丝毫没有作秀的“狂傲”之气，相反她优雅、从容的姿态却让人心生敬意。


TPG的创始合伙人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