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年底前出现明显通货膨胀的概率很小
影响目前中国CPI变动的主要因素来自三个方面。其一是来自需求拉动。当货币超额供应带来的有效需求超过充分就业时的总供给时,就会出现因需求过度而产生的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在这种情况下,宏观经济运行往往呈现“过热”状态,实际GDP增长率明显超过潜在GDP增长水平。其二是来自成本推动。主要是由于能源、原材料、工资、石油价格等成本上升所推动的物价全面上涨。在目前国内资源价格和劳动力价格还普遍受到控制或人为压低的情况下,成本推动因素主要来自国际石油和大宗产品价格上涨的冲击,即所谓的“输入型通胀”因素。其三是结构性因素。由于中国的城市化落后于工业化,快速工业化对的需求不断提高。而在比较效益的作用下,农民缺乏增加农产品供给的积极性。农产品短缺导致价格上升,使城市居民生活费用上涨,从而导致工资成本上升,推动整个物价水平的上升。
首先来看需求拉动情况。我们采用实际GDP增长率和五年移动平均的GDP增长率分别反映有效总需求和潜在经济增长水平,二者的差就可近似反映总需求和总供给的缺口情况。在进行统计相关性分析后发现,同期GDP增长率差和CPI的相关系数仅0.1,而上一年GDP增长率差和当年CPI的相关系数高达0.54,而前两年GDP增长率差和当年CPI的相关系数就开始递减。这说明,只要上一年GDP增长率低于潜在增长率,本年度CPI就会呈现下降。或者说只要今年GDP增长尚未回升到长期平均水平,明年的CPI就不会明显上涨。
为简化分析,笔者选取GDP增长率作为反映需求拉动因素的指标,考察它的变动和CPI波动之间的相关关系。相关性分析表明,GDP增长率和CPI之间的关系与上述GDP增长率缺口和CPI之间的关系十分相似,即:同期GDP增长率和CPI的相关性最低而上一年GDP增长率和CPI的相关性最高,而前两年GDP增长率和当年CPI的相关系数就开始递减。
为更进一步了解GDP增长率变化和CPI波动的关系,笔者收集了2001年一季度到2009年一季度二者的季度数据并进行相关性分析,发现前三个季度的GDP增长率和当季CPI的关系最为密切,相关系数达到0.8。如上述关系能够成立,考虑到今年一季度GDP增长率为6.1%,很可能是本轮经济下行周期的底部,我们可以判断今年第四季度CPI到达底部并由负转正的概率最大。
其次看成本推动因素。我们选取纽约交易所原油期货价(美元/桶)、世界粮食组织公布的国际粮食价格指数(同比增长率)和海关公布的进口商品指数作为输入型通胀因素与月度CPI进行相关分析,结果发现中国的CPI与国际石油和粮食价格高度相关,与进口商品指数的相关度也达到0.56,说明中国的通胀走势已和世界通胀走势关系密切。然而,由于上述全球输入型通胀因素与CPI之间并无明显的领先或滞后关系,仅根据国际石油和粮食价格的当前走势难以对国内通胀走势做出判断。
最后看结构性影响因素。实际上,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上半年中国出现的通货膨胀在很大程度上可归类于结构性通货膨胀。由于食品价格占CPI总构成篮子的1/3左右,农副产品特别是粮食和猪肉价格走势对CPI走势的影响最大。今年以来,受国家支农、惠农政策和抗旱措施及时略到位的影响,全国夏粮已连续六年获得丰收;由于供给大量增加,今年以来猪肉价格持续下跌,近期已跌破盈亏临界点,商务部不得不启动国产冻猪肉收储以防生猪价格过度下跌。根据目前走势判断,今年下半年食品价格将呈现稳定甚至略有下行的总体格局,结构性因素对下半年通货膨胀的影响可忽略不计。
从上述三个方面的分析可见,今年年内宏观调控的重点是通缩而非通胀。尽管国际石油和大宗商品价格攀升可能造成一定的输入型通货膨胀因素,但国内低于潜在水平的经济增长以及充分的农产品供应表明,全年出现通货膨胀的几率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