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帖
坐落在奥马哈市的内希拉斯家具店是全国最大的家庭用品商店,1983年,伯克希尔收购了该家具店90%的股份,余下的10%留给那些继续管理家具店的原家具店的家族成员,这个家族的女家长布女士1937年以500美元的资本创建了这个家具店,从创办家具店的第一天起,布女士的营销策略就是“价格便宜,实话实说”。她成批购进,尽量减少开支,有钱就存起来。巴菲特收购她的家具店时,这家营业面积19000平方米的商店每年的销售额为1亿美元。(10年之后,年销售额增至2.09亿美元)90岁高龄的布女士,仍然每周工作7天,她是替巴菲特管理家具店的最理想人选,巴菲特对她怀着深深的敬意,他更羡慕布女士的健康身体,他一想到生病(或死亡)会迫使他放弃工作就受不了,他还经常开玩笑说将来要显灵来管理公司。
从家具店获得的现金收入可以减轻一点伯克希尔纺织厂给巴菲特的压力。事实上在过去的5年里,已有250家纺织厂关门了,伯克希尔的纺织厂也损失了500多万美元。1985年巴菲特下决心把它关闭了。巴菲特对股东们写道:“股东们的巨大损失是把大量智力和财力花在错误的行业上的必然后果。这种情况可以用塞缨尔?约翰逊的马来比喻,一匹能数到10的马是匹了不起的马——而不是了不起的数学家。”经营得再好的纺织厂也不是很好的行业。巴菲特公开承认,他退出纺织业太迟了,由于他崇拜本?格雷厄姆,使他长期依赖于有厂房的行业,而忽视了像布夫人从事的这种事业。

TOP

还是在60年代末的一次午宴上,巴菲特认识了大都会传媒公司的董事长托马斯?R.默菲。以后便经常联系,成了亲密的朋友,1985年,他们一起创造了电视网行业历史上最大宗的交易,也是传媒业最大的合并——大都会公司与美国广播公司的合并。巴菲特在这次合并中以每股172.50美元/股的价格买下了大都会发行的300万股普通股,为大都会兼并美国广播公司注入了5亿多美元的资金,并因此而进入了合并后的大都会国际广播公司的董事会。以后,大都会国际广播公司被巴菲特列入“不卖”的公司之列。
1986年,伯克希尔的股票已突破每股3000美元,在21年里,巴菲特已把一个小纺织厂的碎渣变成了黄金,股票翻了167倍,而同时期的道?琼斯指数只翻了一倍。有人称巴菲特为“巫师”、“奥马哈神”。然而这位亿万富翁仍然自己开车,自己管家,住的房子也是1958年花了3.15万美元买的。朋友们最为欣赏的是巴菲特谨慎、认真的品质。事实上,他的许多朋友也是他的股东,因此他总莫名其妙地觉得对朋友们的家庭和财富负有责任。巴菲特有个几十年的老朋友,他总忍不住分析一下巴菲特死后股价会怎么个下跌法——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巴菲特的健康状况成了关系金融状况的一个因素。巴菲特也深知自己在管理方面的不足之处:他处理抽象问题和数据比处理实际的具体问题强得多,他总是很谨慎地避免与别人一起处理事务。巴菲特严格限制自己的作用来弥补管理能力上的不足,他只做一些大的决策——指挥大家合唱,自己却不跳舞。有许多经理常会因干涉过多而造成许多麻烦,巴菲特的简单作风使他避免了这个问题,伯克希尔在结构上就像亚瑟王的会议:权力集中在两层,执行负责人和巴菲特本人。巴菲特雇佣执行经理,控制他们的资金出入并激励他们。

TOP

在巴菲特经营的保险业中,由于竞争引发的周期性降价使80年代前5年的保险费率一直不够高。这使保险业的利润出现了衰退。巴菲特对这种衰退的反应与众不同。当别的公司为保住市场份额而纷纷降低保险费时,巴菲特宁愿少签发保单,从1980年到1984年他的保险业收入从1.85亿美元降到1.34亿美元,但巴菲特坚信,总有一天那些降价的保险公司会受不了亏损而退出的。果然,在1985年保险业遭受了巨大损失,许多公司不得不缩小承保范围。也有的公司不得不退出竞争。保险费率于是又扶摇直上了。巴菲特现在可以从以前的保守行动中获取双倍的利益了。大的商品客户认识到一个没钱的保险公司的承诺其实毫无保险可言,他们要的是服务质量。而伯克希尔的资金是其他公司平均水平的6倍,它的平衡表也是最棒的,因此当伯克希尔给了一个有吸引力的价格之后,它的顾客络绎不绝,1986年,伯克希尔的保险金收入达10亿美元,是前两年的7倍。这为它提供了8亿美元可用于再投资的预备金。到1987年,伯克希尔有的是钱了。但当时正是牛市的全盛时期。巴菲特所做的只是静静地卖掉了大多数股票,只保留了永久的三种:大都会公司、GEICO和《华盛顿邮报》。按照他的原则,他很难找到可以重新投资的地方。

TOP

就在巴菲特卖空股票的第四天——10月16日,道?琼斯指数跌了108点,10月19日星期一,市场里堆满了出售表,30种道?琼斯平均工业股票中有11种在交易开始后一小时不能开盘。被誉为黑色星期一的这天,市场损失高达-22.60%。巴菲特所有的市值损失达到了3.42亿美元。他可能是全美为数不多的没有随时关注经济崩溃的人。他本来可以连三种都不保留的,但那不是他的作风,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那三家公司依然业务稳定,收入增长,没有丝毫的价值损失。 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价从最高4270美元/股跌到最低2550美元/股,当年收盘3000美元/股。
这次崩溃暴露了华尔街知识结构中的空白,学者们提出了一种简单但吸引人的理论——有效市场理论。它认为不论什么时候,一个公司的所有可公开获得的信息都可以从它的股价中反映出来。当某种股票的变动公开后,交易商会迅速行动起来,或买或卖直到它的价格重新达到平衡。它的前提是,股票原来的价格就已很合理,因此,以后的价格变化也很合理。交易商的作用只是推行了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的理论。按照这种理论,市场既然是随机的,那么投资就是一种碰运气的游戏。巴菲特也只是一个走运的人;谈不到老练。就像一个扔硬币能获得正面的人,只能算运气好,不叫掷币高手。这种说法直接对巴菲特的内在能力提出了质疑。这时巴菲特说了这样一段话:“(有效市场理论的支持者)看到市场常常有效,就断言它总是有效的,这其实有天壤之别。”巴菲特和这些人的最大分歧就是关于“风险”的定义。在巴菲特看来,风险是指等于某业务实际价值的风险,而各种变化的因素范围是无限的。一个公司是否只依赖于少数顾客?董事长喝酒吗?由于不能确切地知道这样的风险的程度和种类,巴菲特找的只是少数能够承受得起失误风险的公司。理论家们则不考虑这些“细枝末节”,他们认为风险是可度量的。股票的风险就是它价格的易变程度。它有精确的数字定义,就是它的波动程度与市场被动程度的对应关系。好像是为了使它的代数式显得神圣点,它被用了一个希腊代码β代表。如果某种股票的β为1.0,它的被动程度与市场相仿,它的风险就等于市场平均水平,风险和β值成正比。在巴菲特看来这简直是疯了。对一个长期投资者来说,股票的波动并不增加风险。让我们看看巴菲特购买《华盛顿邮报》的例子,当时它的市场估价是8000万美元,假使在他购买之前价格下跌一半,它的波动性就更大,因此根据有效市场理论它的风险也更大,巴菲特尖刻地说:“我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花4000万比花8000万的风险更大。”

TOP

由于科学的解释是没有已知答案或根本无答案的,人们不满意这种状况,他们宁愿制造一些答案或花钱请人为他们编答案。从狭义上看,该理论继续存在对巴菲特大有好处。他的众多竞争对手被教导说研究股票是浪费时间。“从自私的角度讲”,巴菲特写道,“格雷厄姆派也许应捐点儿钱保证有人一直在传授有效市场理论。”
在巴菲特买下大都会国际广播公司以后,他有整整三年没买过一股股票(不包括套利活动和秘密的小额买进)。在1988年,巴菲特认准可口可乐公司后,他拿出了伯克希尔市场价值的1/4左右以10.23亿美元的总价买下了它。这个大胆的举措使可口可乐的股票在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中占了35%。
巴菲特与可口可乐的关系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时代。他5岁时第一次喝可口可乐。不久以后,他就开始在祖父的小店里用25美分买6瓶可乐,再以每瓶5美分的价格卖给邻居们。在这之后的50年中,他一直在观察可口可乐公司的成长,但却一直没有买进过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即使在1986年,他正式宣布可口可乐生产的樱桃可乐为伯克希尔股东年会上的指定饮料时,仍然没有买进一股。直到两年后的1988年,他才开始买入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1989年,巴菲特公开承认,他已持有可口可乐公司7%的股份。为什么现在买进呢?巴菲特解释说,可口可乐公司的特性已存在了几十年。他看上了可口可乐公司80年代由罗伯托?格伊祖塔和唐纳德?考夫领导下所发生的变化。

TOP

巴菲特时代
1976年9月,本?格雷厄姆逝世了,之后评论家们常常提到巴菲特与之在投资方法论之间的区别,巴菲特明显地进步了。他懂得:一个好的经营完善的公司与从流通角度上来看的廉价公司是完全不同的,同时对这种好公司的投资对他自己的成长也有深远的影响。巴菲特比格雷厄姆更主观地分析公司。在一些公司里,如希斯糖果公司,他找到了它的“内在价值”——一种巴菲特式的内在价值。而巴菲特从格雷厄姆那里得到的是“一种恰当的关于本质的模式”,那就是买入价值的原则,蕴涵在格雷厄姆安全空间原则下的保守主义以及超脱于每日市场起伏的心态。
70年代末,最受人痛恨的是通货膨胀,所有物价都涨了13%,巴菲特指出,预算赤字和贸易赤字引发的通货膨胀会加重公司的股东收益的负担,为使投资者获得真正的收益,公司必须获得比投资者的痛苦指数更高的资本收益率。痛苦指数指的是纳税(红利收入税和资本所得税)与通货膨胀的总和。巴菲特深知股票与通货膨胀并不是相对冲的工具,高通胀对于公司谋求更高的权益资本收益率毫无帮助。他转而去尽量避开那些会被通货膨胀伤害的公司。巴菲特认为,需要大量固定资产来维持经营的企业往往会受到通货膨胀的伤害;需要较少的固定资产的企业也会受到通货膨胀的伤害,但伤害的程度要小的多;经济商誉高的企业受到的伤害最小。

TOP

巴菲特在投资时也在写作。有几次是为经济刊物写的,主要还是为伯克希尔写年度报告。伯克希尔的报告很少美化自己,它只是向读者提供足够的信息,让他们自己去评估。任何一个人在阅读巴菲特撰写的年度报告时,都会深切地感到他对《圣经》、凯恩斯理论等的警句非常熟悉,每份报告有六七十页,没有照片、彩图或表格,只有文字。那些有足够的素质能把报告从第一页一口气读到尾的人得到的回报将是一剂兼具金融味道、轻松幽默、坦诚实在特点的良药。巴菲特在报告中非常坦白,他同样强调伯克希尔经营的有利之处与不利之处。他总是设身处地,从股东的角度思考问题。了解股东们想知道什么,然后就告诉他们什么。对于经理们用股东的钱来扩建自己的王国的行为,巴菲特切齿痛恨。
1980年,巴菲特50岁生日的时候,伯克希尔的股票卖到375美元/股,之后随着美国经济逐渐走出低谷,股价也开始稳中有升。1983年,伯克希尔从不名一股发展到拥有13亿美元的市场股票。年底,伯克希尔自己的股价升到1310美元/股,巴菲特的身价也因此涨到6.2亿美元。就在这时,有些股东建议巴菲特分股,巴菲特知道,分股肯定能吸引许多新的投资人,并能促进经营甚至至少在短期内可以提高伯克希尔股票的价格,但这只是企业财富在股东之间的再分配,由于要支付增长了的经纪人的报酬,伯克希尔的股东只能亏钱。事实上,凡是与“股东利益至上原则”相抵触的方法,巴菲特一概不会采用。

TOP

巴菲特领导的伯克希尔公司,可以说是他本人的人格、经营哲学和他那独一无二的行事风格的化身。从伯克希尔可以看到巴菲特所遵循的主要经营准则,巴菲特对企业所要求的所有品质也都体现在伯克希尔公司中。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内部采用了一套基于工作业绩的奖励制度,奖励与公司规模、个人年龄或者公司的总体赢利水平无关。巴菲特认为,表现出色的部门和人员应该得到相应奖励,无需理会伯克希尔的股价是上涨还是下跌。公司经理人员的奖励应根据他们在自己的责任领域内是否成功地达到了目标。在伯克希尔,有些经理因提高了销售额而受到嘉奖,有些则是因为降低了成本或缩减了不必要的资本性支出而受到嘉奖。巴菲特并不采用分送认股权的奖励制度,而是在每年年底,向每个经理人员签发支票,有些支票的数额相当大。经理人员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支配这笔现金,许多人用这笔奖金购买了伯克希尔的股票,最终与公司股东共担风险。恐怕没有比伯克希尔的慈善捐助方式更能体现巴菲特独一无二的处事之道了。这种慈善捐助方式又称为“股东指定方案”。即由股东按照他在伯克希尔持有的股份的比例,选定伯克希尔的捐赠对象。大多数公司的慈善捐助是由公司高层经理人员和董事会成员来选择捐赠受益者的。他们通常会选择自己偏爱的慈善机构,掏钱的股东反而不能参与决策。这种做法与巴菲特的准则格格不入。他不无讽刺地说:“当A从B处拿了钱送给C时,如果A是税务当局,那么这个过程就叫课税,但如果A是公司的经理或董事,则就称为慈善。”

TOP

当时,《邮报》的领头报纸在华盛顿市场中占主导地位,但其利润率却只有10%,针对这种状况,首先,巴菲特建议凯瑟琳趁市价低廉,买回自己的股票,巴菲特认为整体的增长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股增长率,如果减少了一块比萨饼分出的份数,每一块饼上的奶酪必然会更多些。其次,在接下来的时代公司请求联营事件中,巴菲特建议凯瑟琳坚决反对,在他看来,《邮报》拥有整个华盛顿发行量的66%,而且正处于占领市场的紧要关头,因而没有必要对排行老二的公司妥协。巴菲特与格雷厄姆的联盟,对企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邮报》放弃了许多行业扩张的机会。事实上,在巴菲特的董事会任期中,《邮报》几乎没有任何大的扩张行为,98%的利润“依旧来自于《华盛顿邮报》,《新闻周刊》以及4个电视台”。惟一显著的变化是它的赢利能力得到了改观。1974年公司每1美元销售额的营业利润为10美分,而1985年时,达到19美分,股权回报率也翻了一番。

TOP

总之,巴菲特灌输给凯瑟琳的是一种以股东为导向的考虑企业问题的方法,而在此时,传媒公司都争先恐后地忙着抢占地盘。巴菲特始终提醒他们——和多年前在纺织厂和肯?察斯说的话一样——企业的规模并不是目标,而对股东的回报才是目标。机会纵然错过了,但是他把《邮报》从企业真正的悲剧中挽救了出来,这悲剧是指把本应属于好企业的利润扔进了业绩糟糕的企业中。
1976年之初,老牌保险公司GEICO在两位数通货膨胀压力下经营陷入困境,宣布上一年的损失额达到了惊人的1.26亿美元,股价从1972年最高价61美元/股,一路下跌到4.25美元/股,它昔日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了。70年代中后期,法庭诉讼中判给原告的赔偿费和保险公司必须支付的赔偿费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加之其他一些因素,经营成本每月要增加大约1个百分点。有些公司此时竟宁愿以低于经营成本的价格出售保单,也不愿意冒失去市场份额的风险。大家都这样做的结果就使保险费率不但没有增长,反而下降了。GEICO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亏损的。此时的巴菲特已有了经营保险业的成功经验,加之当巴菲特在加州时,本?格雷厄姆是GEICO的主席,而今还有一些积蓄在它的股票里,于是协助挽救这家公司便有一种双重的意味:跟随格雷厄姆的脚步,拯救他的公司。7月份,GEICO的股票只值2美元一股了,它陷入彻底的混乱而面临破产的威胁。天才的巴菲特对它作着清醒的分析:GEICO依然保持低成本营运法,这方法曾使它很有优势——在挑选客户时就更具有选择性。尽管最近几年,它放弃了这个成功的办法,但它的潜在成本优势依旧没有变化。巴菲特相信只要它能平安度过当前的危机,它的赢利能力就可以得到恢复。和60年代的美国捷运一样,它是“一个正在度过一段困难时期的伟大的企业”。

TOP

返回列表